校园选举: 改变,要从你我做起

September 27th, 2007

校园是社会的缩影。

这样的一句话,在校园选举期间感受特别深刻。国家的政治环境长什么样子,校园的政治环境就长什么样子。人民的政治思维跑什么方向,国家未来主人翁的政治思维也不会差太远。

这不懂叫可笑还是可悲。

大学生不是木偶,因为我们都会抱怨,都会不满。大学生也是木偶,因为我们永远不会有行动。

滤水机坏了没换,谁不生气?宿舍威胁恐吓要踢你出去,谁不委屈?实验室器具缺乏要排队使用,谁不讨厌?学校忙着花钱建路墩漆墙壁,都不要给图书馆买新书,谁不想发脾气?跟学校借场地搞活动要付钱,食肆的食物漫天开价,无线上网服务常常找不到“线”,去office办手续常常要等等等、拖拖拖、还要看人脸色……种种的官僚态度、繁文缛节、不公政策、超烂福利,谁不会不满,谁不会抱怨?

然后呢?骂了念了委屈了,就自己把苦吞下去。

没有人想过要改变。没有人想过要反对。没有人想过,嘿,校方你是时候停止你讲你要什么,而是应该听我讲我要什么了!

我们太习惯了温驯。也太习惯了被欺负。更太习惯觉得只要我们没有权力,我们就没权说话。因为反正凭小小力量,也改变不了什么。既然改变不了,又何苦飞蛾扑火,自讨苦吃呢?这些都是习惯,坏习惯。

可是,不要忘了,即使我们没有权力,我们还有权利;即使力量很小改变很难,但滴水穿石、绳锯木断,不都是从小做起吗?我们还在迟疑什么,害怕什么?

因为害怕当权的强大力量,而拒绝正视自己的权利,拒绝相信改变的力量,这样的我们,如何能是未来领导这片国土的主人翁?!

22岁生日快乐

September 17th, 2007

也许一段日子以后我再也没有勇气把年龄的数目字写上来。人在变,心在变,演绎和表达悲伤的方式也经历变化。

Change is nature. 厨师老鼠这么说。如果说,现在我还不能阻止自己感受悲伤;那么,希望我的未来永远不要悲伤。

祝我永远不要悲伤。

我们是第三届亚太冠军

September 13th, 2007

针对这样一个标题,一直想写,又一直按backspace把写过的字删除;或一直想写,却又坐在电脑前发呆良久,最终不了了之。

即兴地宣泄情绪上的低落和不满是很容易的。但当想要把这一路走来的感动、成长和欢乐写成文字的时候,反而觉得这20年来念的中文是白念了。脑袋里头装了不下万个方块字,却怎样也组不成一篇文章的时候,突然明白什么叫做“只能意会,不能言传”。

感动如此。感恩如此。感情如此。

第二届亚太遗恨

第二届亚太赛在新加坡,差不多是同样一批辩手代表马大出征。那时候大家都还很稚嫩,除了宇晖是经验丰富的老人家,我当过两场大赛的替补队员以外,尚元、雪芬、恩怡都是第一次上大赛。一班以一年级生为主的队伍,上阵硬捍以经验丰富的三年级生、研究生为主的其他大专队伍,别人看在眼里大概都以为马大把比赛当儿戏。

不过还好,过关斩将,我们还是成功闯进半决赛,并在复赛对垒暨南大学这么优秀的队伍时,打出漂亮的一战。但是半决赛对垒老朋友新国大,却输了。甚至,做不到虽败犹荣,至少我觉得自己的表现非常难看。

那是一个打击吧?嗯,非常深刻的打击。眼泪甚至不能在人前流,只能半夜躲在房里自己一个人哭饱它。

所以这次凯旋归来,在接受报章访问时,很多队友表示最令他们难忘的是第二届亚太复赛。的确,那场大家都打得很好。但是对于我,最难忘的却是第二届亚太半决赛。一个辩手最大的撕裂,莫过于成为断送队伍胜利的关键人物吧?那种自责,足以摧毁所有的信心和勇气。

第二届亚太的时候,实力不足,野心却很大。想拿冠军却没有付出冠军程度的努力和专注,让自己提升到冠军程度的实力和技术,能不输吗?

活该输了,也幸亏输了,才从此明白夺冠之路不会容易走。你要那种程度的荣誉,请先付出超越那种程度的努力。而且不是一个人的付出,而是一整支团队的共同付出和相互信任。

于是在第三届亚太夺冠过后,有一位台湾的朋友问:这次夺冠,感觉很棒吧?不只很棒,而且意义重大。为什么?因为曾经输过。输过,所以胜利是一种肯定,我终于可以相信自己其实不是太烂……

第三届亚太冠军

有一次纹豪说:你这个人,被抢走的东西,非要抢回来不可的哦。嘿,被你看穿了。

但是,坦白讲。

如果我不是身在马大辩论队,如果我身边站的战友不是雪芬、尚元、颖知、恩怡、欣怡和宇晖,这些每一位独自站在台上都可以独当一面的“恐怖分子”……就算再争强好胜,我也不知道,凭自己的能力,要把输掉的东西抢回来,要接连创造两次辉煌、夺取两个国际性赛事的冠军,到底还可不可能。

这不是自视过高,也不是看轻别人。只是,我非常非常地庆幸,也非常非常地骄傲,我代表的是马大辩论队,和我并肩作战的是一批我即欣赏又嫉妒的辩手们。因为他们,情况再糟糕,我也不害怕。

因为在我们的队伍里,有人会对技术训练非常坚持,有人会常常骂人施压鞭策进度,有人会在气氛僵硬时负责协调,有人会坚持不让人弄坏马克笔,有人在大家心情沉重时负责发姣让大家把胆汁吐了一地,也有人在教练开始打压辩手时负责反抗顶嘴(>_<)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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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这些人,我们才是冠军

辩论比赛,从来就是要求团队共同进退的一种竞技活动。团队的付出,没有人没有角色,没有人没有牺牲。

我们有一班教练,他们从不收薪水,还要常常倒贴一笔钱给我们买零食、当司机。不幸遇到辩手病倒在去看医生买药还要帮忙付钱。为了监督我们的筹备进程,他们每次下班后,匆匆赶来学校继续“加班”。出国参赛学校不赞助,他们还要厚起脸皮四处帮忙筹钱募捐。一群小孩出国没大人带,还得有人放下工作请假陪太子……就连输场比赛,他们可能都比辩手还难过、还自责。

我们有一群辩手,他们有上场的肯定卯足全力拚了,没上场当智囊的也不会放松丝毫。坊间谣传,我们主修辩论副修学业,其实一点也不夸张。功课可以熬夜赶,讲课可以不去上,考试可以临时抱佛脚……(这一点上不能不谢谢各位coursemates的帮助和谅解)。而坊间没提到的,我们甚至可以为了筹备,三过家门而不入,农历新年回家3天椅子没坐暖就赶回学校……(这一点上不能不谢谢各位爸爸妈妈的体谅和支持)。

马大辩论队

有人说,很羡慕马大,觉得我们是豪门,拥有其他辩论队所没有的,历史、荣誉、资源。但是,马大辩论队其实没什么大不了。真的。就不过是一群狂热的辩论爱好者,愿意付出所有他们可以付出的,一起为一个共同目标而努力奋斗罢了。我们跟很多队伍一样,没有什么特别资源或待遇。筹备比赛非法借用学校课室,还要拼命躲开保安人员的追赶;出外比赛资金不够,也要自己掏腰包,或是跟爸爸妈妈社会人士低声募捐……

我们也不是常胜军。赢过输过开心过流泪过,也经历“任何一支马来西亚大专和中学辩论队都能打败马大”的黑暗时期。

还好,失败,不曾削减这里任何一个人的任何一点热诚;胜利,也不曾抹煞这里任何一个人的任何一点谦虚。所以,我们才能在无数次跌倒后,昂头挺胸站起来;或者在无数个光环中,依然坚持对每场赛事认真筹备、全力以赴、虚心学习。

造就马大辩论队的,不是成败,而是对辩论不能舍弃的坚持和不能磨灭的热诚。至少我这么认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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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这篇稿恰好完成在独辩失利之后。看见绚丽的舞台上站的不是自己,始终都是辩手的遗憾。辩论毕竟是种竞技比赛。选择了活在胜负的世界,就必须勇敢承受胜的喜悦或,败的痛苦。但有没有可能尽可能去避免痛苦呢?只能不断学习、成长、再学习、再成长。没有其他事好埋怨的,只有自己。

这篇稿也恰好完成在中华杯筹备面临种种障碍和挑战之时。太多的不顺利,太多的不满意,太多的惹人厌烦的态度、事情、干扰出现。差点,一直以来的信念、认知、热诚就要被现实瓦解。但是想回来,其实就算只剩自己在努力,但是凭我们,真的做不到么?真的也没有其他人好期望的,只有自己。)